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前，看老板娘把面团摔在案板上。她手腕一抖，面皮就薄得能透出指节，抹上猪油撒葱花，卷成团再按扁，往铁铛上一贴，“滋啦”一声冒白烟。旁边穿蓝校服的小姑娘踮脚递来五块钱，鼻尖沾着豆浆沫子，说“阿姨多给点辣酱”。 上周三在菜市场遇见件怪事。卖活虾的老王头蹲在泡沫箱后头，正用牙签给每只虾挑黑线。我问他咋不直接卖，他抹了把汗说：“昨儿有对小夫妻买回去，媳妇儿剥虾时发现线没挑，当场把虾全倒回我摊上，说我‘坑人’。”说着举起根牙签，“现在年轻人讲究，宁可贵点，也得图个干净。” 下午去修表铺取爷爷的老怀表。老师傅戴着单边眼镜，正用镊子夹起比米粒还小的齿轮。玻璃柜里摆着各式旧表，有块上海牌的表盘裂了道缝，背面刻着“1978.5.20”。“这是老物件了。”他眯眼说，“前年有个小伙子来问价，说这是他奶奶的嫁妆，想修好当结婚礼物。”我凑近看，齿轮缝隙里还卡着点暗红锈迹。 傍晚遛弯时碰到张奶奶在喂流浪猫。她从布袋里掏出个塑料盒，里头是剁碎的鸡胸肉拌米饭。“这只三花最挑，”她指着正埋头吃的猫说，“上回给它鱼，闻都不闻，非得是现煮的鸡胸肉。”正说着，远处跑来只黄毛狗，三花立刻炸毛弓背。张奶奶抄起旁边的扫帚虚晃一下：“去去，别吓着我闺女。”狗夹着尾巴跑了，她笑着又撒了把猫粮。